第10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他師尊都快兩百歲了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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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子時還有段時間,謝臨和蕭應雪就先回了翎決宗。
剛好遇到白天才從永州回來的江照,他帶着陸拓,所以自然是多費了些時間。
“我正想着去找你呢。”江照說,“你說你受傷了?傷在哪裏,嚴不嚴重?”
“......早都好了。”謝臨眼神四處亂飄,有些心虛。
“那就好,我就說那什麽烏公子的不靠譜吧。這騙子是不是中途就跑了?對了,你們去朔北之地到底遇到什麽了?我還沒到你給我說的那個位置就遇到陸拓了,他說你們掉進一個坑裏後不見了,後來怎麽就回宗門了?我想着你給我的囑咐,也就沒過去調查。”
江照稀裏嘩啦問出一大堆問題。
謝臨也沒有不耐煩,一一為他解答,但是不是一本正經的瞎編就另說了。
“其實烏公子挺好的,我也是因為受傷了要回來才跟他分開的。”
“那個坑有出口,我不慎掉下去扭傷了腳所以就直接回來了。”
“還沒有找到病因,不過長孫皓之去看了,所以暫時不用擔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照松了口氣,“這樣的話也不用擔心影響你參加過段時間的宗門大比了,我也算有個對手。不然的話,與其跟那幫廢物比,還不如直接不參加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做我的手下敗将吧。”謝臨昂起下巴。
“切,看在你傷剛好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。天色也不早了,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,還得去給我師尊複命呢。”
“再見。”
之後,謝臨跟蕭應雪回了望舒峰,兩人稍微修整了片刻,就出發去跟淮溪彙合。
淮溪就在山門口等着他們,見謝臨過來,立馬熱絡地叫道:“小臨。”
謝臨見到朋友也開心,兩人在路上邊走邊聊。
三人一同來到了早上那家客棧。大半夜的,附近也只有他們一家還開着門了。
店小二收拾好桌子,彎着腰殷勤地問道:“客官,要吃點什麽?”
淮溪将腰間的錢袋子甩過去,豪氣道:“把你們家的招牌,全都給我上一遍。”
“哎,好嘞,您稍等。”店小二颠着銀子,臉上的笑根本藏不住。
謝臨:“太多了吧,吃得完嗎?”
“請小臨吃飯,當然要大方一點,吃不完又有沒關系。”淮溪笑着說。
“那好吧。”
謝臨時刻記得今日來的任務,也沒有多廢話,直接問道:“我在信中說的事你……”
店小二陸陸續續地開始上菜了,淮溪沒有理會謝臨的話,只是自顧自地拿起碗筷:“看起來不錯。”
“是的客官,方圓百裏,就數咱們家的飯菜最好吃了。就您對面這兩位,那這可是咱們這裏的常客呢。”
“......”
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淮溪先給謝臨夾了一筷子肘子,道:“快吃快吃。”
肘子炖的晶瑩剔透,軟爛脫骨,再配上一勺濃稠的料汁,着實是不可多得的美味。
但謝臨看着眼前油膩膩的食物,卻皺起了眉頭。
他早就已經辟谷了,雖然也會嘴饞,但絕不是對這種食物。
就在這時,蕭應雪端起自己的碗跟他換了一下。然後拿起筷子,用另一只手稍稍籠着衣袖,防止沾上飯汁,動作優雅地給謝臨夾了一筷子魚肉,再剔去魚刺。
蕭應雪:“嘗嘗,是你喜歡的菜。”
謝臨一口吞掉,臉上頓時浮現出幸福的表情:“好好吃。”
他也學着蕭應雪的樣子給他夾去一塊:“師尊,你也快嘗嘗。”
“......”
淮溪頓覺口中食物難以下咽了。他啪的一聲把碗放在桌子上,說道:“別吃了別吃了,先說正事。”
“你說,”謝臨一口吞掉喂在嘴邊的食物,“我聽着呢。”
“......”
淮溪抱頭嘆息。
“是這樣的。”緩了一會兒後,淮溪猛地擡頭,“魔域關于魔尊的記載确實不少,你具體想知道哪方面呢?”
謝臨一邊接受師尊的投喂一邊說:“我看那個...形象...身軀龐大...醜陋......”
“本座說,能不能先別吃了!”淮溪拍桌子。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謝臨匆忙咽下最後一口,又喝了口蕭應雪抵到嘴邊的水,然後語速飛快,“我是說我覺得這個魔尊的外形特別有意思,難以想象,所以想問問你知不知道。”
他自然不可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對面的人,所以只能旁敲側擊。
“知道。”淮溪板着臉,攤開手,手心中憑空出現一幅卷軸。他遞過去:“給,自己看。”
謝臨拿過卷軸,一打開,眉毛當即挑了起來,眼睛瞪得老大——
天吶,這也太醜了吧。
好像一只癞蛤蟆。
頭上的角像是龍角,上半身像烏龜,下半像蛇,四只腳又長着蛤蟆一樣的腳蹼。臉上全是斑點,兩只紅得滲人的眼睛。
周身缭繞着許多黑霧,跟朔北之地密室裏的那具屍骨周身的一模一樣。
淮溪:“這畫像是魔域一個老魔頭畫的,據他自己說,他年輕的時候是跟這老魔尊上戰場的。這是他根據自己的印象畫的,不過這老魔頭在前幾年也死了。”
謝臨盯着畫像久久不能回神,半晌才道:“這魔尊有名字嗎?”
“聽說是沒有,反正大家也都尊稱他為魔尊。搞得本座只能被叫尊主,一點威嚴都沒有。”淮溪長嘆口氣,“那能有什麽辦法呢,畢竟人家可是鬧過天界的。”
謝臨嘴角抽搐:“你好像還蠻惋惜?”
“你不懂的。”淮溪搖搖頭,“還有什麽,一并說了。”
謝臨指着畫像上魔尊周身的黑霧,問道:“這是什麽東西?魔氣嗎?”
“可以這麽理解,但卻并沒有這麽簡單。你也知道它是由萬千欲念和仇恨形成的,這些黑霧就相當于是它身體的一部分。若是心志不堅定,心有雜念執念惡念的人接近,就會被蠱惑,放大心中的癡怨貪念,嚴重的話就會走火入魔。”
“這麽嚴重!”謝臨驚訝道,“那若是不幸染上了該怎麽辦?”
“能怎麽辦?”淮溪聳肩,“等死呗。”
“啊?!”
看着對面那一臉震驚到說不出的樣子,淮溪忍不住笑道:“騙你的。且不說心思純良立場堅定的人根本不會受到影響。再者一個外殼而已,能有多大的威力。染上了不也就是多了點欲望嘛,從心所欲不就得了。”
淮溪:“我們這些魔頭都重欲,依天性而活,快活自在,不一直都好好的。倒是你們這些正道,整日壓抑着自己的欲望,有點什麽別的想法就開始大驚小怪好像天塌了一樣,把人憋都憋死了。”
淮溪:“七情六欲這本是人之常情,要我說沒事沾點也挺好的,最起碼活得像個人樣。”
從心所欲,聽起來是挺有道理的。但是再想想王譚的樣子,謝臨可不敢茍同。
不過他準确抓到了重點。
心志純良堅定的人根本不會受到影響。
兩位老祖的品行自然不用質疑,也就是說他們走火入魔的事跟魔尊無關。
至于他師尊,那定然也不會有任何意外。
再說了世間男子都會有反應的,況且他師尊都活了快兩百年了,有點欲望怎麽了?
那王譚又是怎麽回事,他不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嗎?難道心中也會有卑劣的想法?
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,世人大多善于僞裝,誰會在乎一個不相關的人內心究竟是如何想的呢?
謝臨又問道:“還有啊,我還有個疑惑,就是說這魔尊都這麽強了以至于鬧到天界去了,怎麽就在人間被打敗了?”
“這是個好問題。不過你今日的提問次數已經用完了。”淮溪雙手夾叉支着下巴,定定地看着謝臨,神色突然暧昧起來,語氣也充滿了蠱惑的意味,“要是想知道更多的話,就得付出點代價了,比如說......去魔域陪我幾天。”
謝臨:“?”
突然,一道閃電劃破漆黑長夜,銀色亮光照在三人臉上。緊接着,震耳雷聲響徹大地。暴雨驟然而至,嘩嘩打在地上。
“哎呀,怎麽突然下雨了。”店小二慌張地裏間出來,着急忙慌地去關窗戶。
只是手還沒有觸碰到窗扇,一陣狂風就猛然吹了進來,屋內桌椅盡數掀翻,就連他們三人圍坐的桌子也沒能幸免于難。
店小二見狀連忙過來道歉,取下肩上的帕子就蹲在地上整理起來。
謝臨随手施了術法,關閉了屋內的窗戶,又幫忙把散落地上的菜湯整理好。
但雨水已然飄進了屋內,蕭應雪挨着窗子,此時半邊身子都濕透了,長發黏在臉上,皮膚蒼白毫無血色,瞳仁漆黑沉寂,面無波瀾,看起來就像是山間野鬼一樣。
不過只有一瞬間,謝臨眨眼再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像往常那樣是個翩翩公子了,剛剛就像是幻覺一樣。
謝臨道:“師尊,你衣服都濕了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蕭應雪微笑,“回去換一身就好了。”
蕭應雪起身,道:“既如此,今日就到這裏吧。”
謝臨看向淮溪有些怔愣的面容,說道:“那咱們下次再聚。”
說完,謝臨從儲物袋裏掏出了把傘,想着給淮溪留下,剛準備張口,就被蕭應雪接了過去:“我來撐着吧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謝臨看向淮溪。
淮溪甩甩衣袖起身,笑道:“沒關系,本座還怕場雨不成。”
他走到謝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今日真是意外,天公不作美,咱們改日再聚。”
說完,就冒雨走了出去。不多久,身影就消失在了雨幕之中。
蕭應雪一手撐着傘,一手攬住謝臨腰把人摟在懷裏,道: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謝臨說着,又從儲物袋裏拿出他的琉璃燈籠。
于是兩人也一同走進了雨幕之中。
透明的雨滴重重地打在油紙傘上,又順着傘面滴落,在琉璃燈籠的照耀下,絢爛耀眼。
蕭應雪一直把謝臨送到了房間,說:“去睡吧。”
謝臨收了燈籠,點頭說好。
但是他卻沒有進屋,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蕭應雪轉身離去的背影。
片刻後,他突然鼓起勇氣叫道:“師尊!”
蕭應雪停下腳步,在雨中回頭:“什麽事?”
謝臨:“今日這場雨是你操控的吧。”
化神期的修士言出法随,控制天氣下場暴雨并不是什麽難事。
“是。”蕭應雪坦然承認,面上卻沒有絲毫被拆穿的震驚與不好意思。
“盡管如今魔域跟衆仙門友好相處,但因為修煉習性不同,魔域地界危險,魚龍混雜。我知道你是擔心我,不想我跟淮溪去魔域,所以才制造了這個借口。”謝臨說,“謝謝師尊。”
蕭應雪溫和道:“不用跟我說謝。”
謝臨抿了抿嘴:“其實我是想說,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。師尊可以直接告訴我,如果你不想我去,我是不會去的。”
“好。”蕭應雪答應他,“我會的。”
謝臨于是這才回了房間。
他心情不錯地打開窗戶,發現雨已經停了。帶着泥土味道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,清新又涼爽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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